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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eenstone Law Firm

66案例改編分享54-師生案(言語性騷擾)

本案是真實案例改編-如有雷同純屬巧合

2026/01/16蕭逸華律師撰文


老師,當教室的前半場是天堂,後半場是地獄

您是一位男老師,您覺得自己與眾不同。您不屑於照本宣科,您深信,真正的教育,是與學生建立「情誼」。於是,您的課堂,被一條看不見的線,劃分成了兩個世界。前半場,是您與前排男同學們的「兄弟會」,那裡充滿了您們才懂的笑話與默契;後半場,則是女同學們的「靜默區」,那裡只有尷尬的沉默與無聲的忍耐。

您享受著前半場的哄堂大笑,將其視為您教學魅力的證明。您從未回頭,去看一眼後半場那些女孩們的表情——她們或低頭假裝寫字,或用長髮遮住漲紅的臉,或在桌下用LINE傳送著「他又開始了」的訊息。當性平會的調查通知書,將您引以為傲的「課堂氛圍」定義為「敵意環境」時,您或許還感到無比的冤枉:「我跟男生開玩笑,干女生什麼事?」

一場分裂的課堂:男生的狂歡,女生的酷刑

讓我們回到那個讓全班女生只想集體請假的下午。您看著前排的男同學精神不濟,決定來點「男人之間的話題」。您清了清喉嚨,對著他們擠眉弄眼地說:「欸,兄弟們,知道女人跟龍捲風有什麼共同點嗎?」看著男孩們一臉茫然,您得意地公布答案:「她們來的時候,又濕又狂野;走的時候,會帶走你的房子跟車子!」

前排的男孩們爆出震耳的笑聲,您覺得自己簡直是地表最強的老師。您完全沒注意到,後半場的女孩們,有的緊咬著下唇,有的憤怒地轉著筆,有的則在筆記本上寫下:「第N次,覺得被當成笑話裡的白痴。」您的「兄弟限定」狂歡,成了她們被迫參加的、一場充滿惡意的集體羞辱。

法律的無情透視鏡:妳的「無心」,不等於她們的「無傷」

在性平調查中,您最核心、也最理直氣壯的辯解,想必是:「我從頭到尾都是跟男生講話,我沒有騷擾那些女生!」然而,這正是性平法中,老師最常見也最致命的認知誤區。

這就是法律的冰冷之處:性騷擾的成立,看的從來不是您的「對象」,而是您的「行為」所創造的「環境」。在一個封閉的課堂中,所有學生都是「被俘虜的聽眾」,她們沒有選擇不聽的權利。當您的言詞帶有性別歧視與性暗示,並讓在場的「合理」學生感到被冒犯、不舒服,創造了一個對女性充滿敵意的學習環境時,性騷擾就已成立。您的「兄弟情」,不能以犧牲另一群學生的感受為代價。

法律的溫暖,或許在於它會考量您的動機並非直接針對女同學,而可能在懲處上予以從輕。但這份溫暖,無法改變「性騷擾成立」這個冰冷的事實,更無法挽回您在全班學生心中已然崩壞的形象。

老師,如果您也身陷風暴:當她們的沉默,成了最有力的證詞

當您坐在調查會議室,面對著數位女學生一致的證詞,以及她們手機裡那數十則充滿憤怒與無助的對話紀錄。您想解釋您的「教學風格」,卻發現越描越黑。此刻,一個讓您啞口無言、無從辯駁的靈魂拷問,是否正狠狠地拷問著您?

「我引以為傲的『兄弟情』,如今卻成了指控我的鐵證。在調查中,我該如何證明我的笑話『只給男生聽』,才不會被當成是在為創造『對女性的敵意環境』找藉口?當我的『幽默』,成了讓半個班級感到痛苦的根源時,我的『善意』還有誰會相信?」

這個問題,是所有「自嗨型」老師的終極困境。您無法否認行為本身,而您的動機又不被法律採納為有效的辯護理由。如何在這場必敗的戰役中,進行最有效的陳述,以爭取最輕的處置,避免被貼上「情節重大」的標籤,這已不是靠您單獨一人就能應對的法律難題。

劇終之後,誰來收拾殘局?

親愛的老師,想成為一位受學生歡迎的老師,這份心意無比珍貴。但真正的師生情誼,是建立在對「所有」學生的尊重之上,而不是將教室變成您私人的兄弟會。這次慘痛的教訓,正是提醒您重新思考「師生互動界線」與「性別敏感度」的契機。

若您也不幸因失言而陷入性平風暴,請務必收起您的委屈與辯解,正視問題的嚴重性。尋求專業律師的協助,不是為了幫您脫罪,而是為了在您承認錯誤的基礎上,指導您如何進行最有效的陳述,避免因不當應對而導致更嚴重的後果。這是為了保護您自己,也是為了讓您有機會從這次事件中真正學到教訓,成為一位更成熟、更懂得尊重的教育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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